[長篇] 金魚 5-5

5-5 行動的那天艷陽高照，菲律賓很熱，光站著就能出汗，他們帶著輕便武器便準備開始，劉 氏兄弟的家很大，但控管卻簡單，除了別墅大門有幾個人站哨之外，似乎沒有特別多幾個 人手保護自己的安危。 狂妄。 余明從窗戶悄悄進入屋內，先是被房子寬廣與寧靜吸引，這棟別墅有四層樓，哥哥劉文章 住在三四樓，弟弟住在一二樓，她負責先上樓弄出一點動靜，將人集中吸引安排到一樓， 免得有漏網之魚。 她爬上樓梯，看見了劉文章和妻子倒臥在客廳中沙發上的模樣，周圍的兩個管事人員也是 閒散，毫無危機意識，她繼續上樓，在走廊上看見了一個八歲的孩子。 她深呼吸後，仍然放棄了這個念頭，下樓回到三樓客廳，兩聲槍響，她先處理掉他身邊的 管事人員後，快速上前拿槍指著劉文章。 「……妳是……」槍響讓沙發上的兩人跳了起來，看著家事人員倒地，腥紅色的血液染上 了他漂亮的白色柔光地磚，劉文章驚慌失措，一旁的妻子也驚叫起來。 她瞪著他，槍口壓著他的太陽穴，「叫孩子們都下樓。」 劉文章顫抖起來，「放過孩子……妳要什麼我都給妳……」 她再次強調，「叫孩子們下樓。」但一旁劉文章的老婆尖叫聲實在太吵，她皺眉瞪了那女 人一眼，「閉嘴，不要叫。」 但劉文章的老婆似乎害怕，竟不聽話，尖叫著慌忙想跑，轉身就被余明一槍打中背，倒地 不動了。 「孩子們！下樓！快點！」劉文章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眼角似乎有驚嚇的淚水。 一樓客廳終於聚集了五個孩子和兩兄弟，他們挨緊了彼此坐在沙發上瑟縮著，最小的那個 大約才六歲，原本很不聽話的哭鬧不已，被劉文秀打了一巴掌，只得咬著下唇發出嗚咽的 聲音。 阿龍將幾人五花大綁，看著弟弟正操作著手機轉帳，滿意道，「放心，錢轉出來之後，我 會留你孩子老婆的命。」 時間漸漸已經接近了半夜時分，劉文秀滿頭大汗的說，「已經……都轉出去了……」 轉帳的次數已經超過上限之後，劉文秀和劉文章再次更換帳戶，他也是精明，故意把錢分 開存在不同的帳戶，減少風險，但一筆一筆零碎的操作，如此一來不僅能夠拖延時間，也 讓人心浮氣燥，少了危機感。 來回忙了幾個小時，總金額也不過幾百萬。 「你他媽就剩這麼一點錢？」阿龍當然不信，「你想騙我？」 「我沒騙你……」劉文秀哭著求饒，「我們手上沒有現金……都拿去投資……」 這讓余劍飛無法滿意的數字，也讓余明電話回報時被罵得狗血淋頭，但即便是到處翻遍他 們家，也找不出什麼值錢的東西，他們知道，這個姓劉的說的應該是實情，他的資產多半 都折在這棟房子上，多的投資也已經綁定或無法動彈，不是輕易能要得回來。 不滿的余劍飛在多方查詢確認後，不滿道，「得了，殺光他們。」 面對電話的嘟嘟聲，余明抬眼的看著阿龍，不確定自己是不是真的要這麼做，阿龍無奈的 嘆了口氣便舉起槍，面上帶著些許猶豫不決，但這樣的舉動還是嚇得劉氏兩兄弟和孩子們 尖叫起來。 阿龍在劉文秀的額頭上開了一槍，又在劉文章的胸口開了一槍，槍聲如轟雷般， 在空中炸裂，也瞬間引發了幾人的恐慌。 他們驚恐萬狀，尖叫聲此起彼伏紛紛四散逃竄，余明不慌不忙的幾槍解決了那些孩子，最 小的那個還被劉文秀的太太抱在懷裡保護，母親被一槍斃命，無法動彈後，這個孩子還懵 懂的看著余明，臉上掛著母親的血跡。 眼神充滿無知的恐懼，根本不明白自己做錯了什麼。 一槍，余明結束了這個孩子的生命，剛才還尖叫、掙扎、恐懼的，鮮活的生命。 阿龍回過神來，那些孩子都已經被余明槍殺，五槍，一個不落，他有瞬間的怔忪，但馬上 恢復了冷靜的神色，繼續向其他房間搜尋是否有遺漏掉的人。 鮮血濺濕了皮沙發，在地板上滴滴答答的流了一地，剩下的是收尾，他們放了把火將那裡 燒得一乾二淨，警察趕到的時候，那裡已經燒了半個屋子，濃濃的黑煙從森林中間竄出， 映照著漆黑的天空一片通紅。 在安全窩藏地點處的余明，只是定定地看著窗外的景色，救護車和救火車聲音這麼喧嘩吵 鬧，她的窗戶也不關，阿龍出去買酒了，一時半刻不會回來。 她之所以搶在阿龍前開槍，是因為阿龍也是個父親，余明知道在舉槍的時候，他有瞬間的 遲疑。而余明這樣的人什麼都沒有，沒有孩子，沒有家累。 比起阿龍，她更沒有負擔。 頂多就是下地獄的時候，有點寂寞而已。 應該是這樣沒錯的，但是她的眼神卻有些黯淡，帶著茫然無措，好像自己靈魂的某個部分 ，也在這時候一同死去了一般。 ＊＊＊ ＊＊＊ ＊＊＊ ＊＊＊ -- 一朵有點腐爛的花。 https://www.penana.com/user/152691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來自: 111.248.253.173 (臺灣) ※ 文章網址: https://www.ptt.cc/bbs/story/M.1731029113.A.A69.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