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篇] 金魚 4-5

4-5 「聖珊，妳來幹嘛？妳今天不是沒班嗎？」 「我只是回來拿個東西。」余明頭也不回的走。 「幹嘛不理我啊！」那女孩應該也是個護理師，黃聖珊的同事。「等一下……」 「對不起！我有急事！」她轉身從走廊直接下了樓梯。 「那個人是聖珊嗎？」背後那個同事沒追上去，但默默的起了點疑心。 另外一個護理師也說，「她今天不是沒班嗎？她來幹嘛呀？」 她都聽到了兩人的對話，幸好黃聖珊個子也高，雖然不到余明的175，但少說也有170，普 通情況要不是兩個人同時出現的話，應該看不明顯，但是她只要轉身正臉面對同事，肯定 會露出馬腳。 她下了樓梯，轉身進入八樓的廁所內更換衣服，並且脫了假髮，卸掉臉上的妝容和脫掉眼 鏡，換了包包，並且若無其事的坐著電梯，來到了大廳。 然後她騎車回到了黃聖珊家中，將制服和識別證鑰匙還給她後，默默擦乾淨了指紋離開。 接下來便是霖子和小六要做的，他們埋伏在醫院的大樓，沒多久便看見顧文義的家人和保 鑣跑上跑下的，看起來慌張不已，他們便知道，余明的任務完成了。 隔天，顧文義的死訊已在新聞上到處傳播，醫院的用藥和處方也被調查問責，但是法醫和 檢調單位查不出任何異樣，幾天後便以心臟病突發結案。 她使用的氰化物藥量極低，僅僅為了觸發了他的心臟病，但是卻讓人無法察覺，驗屍的時 候驗不出氰化物反應，但對於一個本來就心臟衰竭的老人家來說，根本綽綽有餘。 但是爸爸卻為了這件事情生氣了。 小六那天滿身是傷的進了她家，很明顯是被揍得很慘，「……老董生氣了……」 「……」余明微微皺眉。 小六在臉上抹了一抹，好不容易止住的鼻血便又滲了出來，「他說二小姐沒有經過同意調 整了藥的劑量，導致新聞都說顧文義是心臟病發……老董很不滿意這樣的結果……」 「好，我知道了。」余明知道事態嚴重，趕緊收拾了東西，準備回家，「我自己開車回去 就好。」 霖子和小六表情忐忑，霖子說，「二小姐……還是讓我們陪妳去吧？」 「不必了。你帶小六去把傷口處理一下，去藥局或是醫院都行。」 回到大宅之後，余明被要求在書房內等余劍飛，沒想到這麼一站就是兩個小時，她被晾在 書房內什麼也不能做，只有漫長的等待。 聽著風吹著窗外樹木的沙沙聲，書房內一排一排的書籍寧靜的陪伴著，桌上放著剛才爸爸 喝了一半的咖啡和雜誌，燈光有些許的昏暗，爸爸養的杜賓犬黑亮亮的毛色貼著身體，清 閒的在沙發上坐臥著睡著。 爸爸晾著她，只是讓她很後悔自己這樣做。 但她和爸爸的想法不同，並不贊同殺這個人，最後她因為不想要忤逆爸爸，但又想要自保 ，雖然成功的殺了這個顧文義，但她自作主張的調整了劑量，為的是不想要露出馬腳。 她知道自己不該這麼自私，毀了爸爸的計畫，也讓這個人死得毫無價值。 但是她也有自己的想法和信念，也有自己的主張，她覺得可以跟爸爸溝通看看。 爸爸終於來了，聽著細碎清脆的腳步聲慢慢走近後，書房的門開了，然後她聽著爸爸的腳 步停在她的背後，抓住她便是一個巴掌下來。 她倒在地上，聽得後面跟上來的二哥驚叫起來。「爸……」 「跪下！」余劍飛沉怒一吼，嚇得余明馬上跪下。「妳可知道妳幹了什麼好事？」 余明馬上低頭，「……」 隨即又是一個又一個的巴掌下來，余明被突如其來的力道打趴在地上，回頭已經鼻血如注 。 「自私自利！妳只想到妳！妳讓我白白養了妳這麼多年！竟一點不為我著想！」 余明雖然後悔，也知道自己這樣做不對，但面對了爸爸的責打，卻突然挺直了腰桿，她知 道自己這樣做是自私的，但為什麼自己為別人著想，爸爸卻不願意替她著想，也不在乎她 的安危？ 余明只是想保護自己，不想留下殺人的證據，到底錯在哪裡了？只有爸爸的目的才是重要 的嗎？他真的愛自己嗎？還是只是把余明當作自己的殺人工具？ 「我只是想自保……」 「妳還頂嘴？」又是一巴掌甩過來，余明躲了一下，使得這一巴掌只有揮到一半臉頰。余 劍飛更生氣了，抓緊了她的前襟就繼續毆打女兒，「妳竟敢躲？」 「余明！快說自己錯了！」余尋上前攔住爸爸，緊張不已道，「快說！」 但余明仍然不說話，任憑爸爸一巴掌一巴掌的在她的臉上洩憤。 余劍飛一腳踹飛她，她的身體重重撞在背後的書櫃上，發出沉悶的聲響。書櫃劇烈搖晃， 架上的書本像受驚的鳥群般紛紛掉落，隨著重力四散墜地。有些書本直接砸在她的身上， 發出一連串悶響，更多的書則散落在地。 余明抬頭，鼻子已經出了血，掛了一行從鼻孔滴落下巴，余劍飛只是沉默的擦擦手中的血 ，表情冷然。 「看來妳年紀大了，開始有自己的想法了，但是不聽話的孩子，我是不會要的。」余劍飛 沉默片刻，揮揮手讓人抓起地上滿臉是血的余明。「送去地下室。」 「爸！」余尋趕緊阻攔，「地下室不行！爸！你再給余明一次機會吧！」 「她不願意自己承認錯誤，那就去地下室冷靜冷靜。」余劍飛搖搖頭，命人將余明帶下去 。 ＊＊＊ ＊＊＊ ＊＊＊ ＊＊＊ -- 一朵有點腐爛的花。 https://www.penana.com/user/152691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來自: 220.129.198.58 (臺灣) ※ 文章網址: https://www.ptt.cc/bbs/story/M.1730432435.A.718.html